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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淡忘的非遗如何保护、传承、发展?

作者:  日期:2017-10-27 21:45   稿源:

  

锣、鼓、钹、喇叭、唢呐、笛子、木鱼……80岁的顾荣林保存着全套“堂名”乐器,这些物件的年龄和他差不多。(高戬/摄)

 

 

      在苏州西部东渚、通安、光福、木渎、黄埭等地的木园堂婚礼上,一种集现场布置、主持司仪、表演助兴于一体的草根“音乐班”颇受欢迎。“音乐班”的前身,是一种发源于昆曲的民间艺术——堂名。作为昆曲的扩展项目,“堂名”被列入苏州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。

  和很多非遗一样,“堂名”也曾面临生存危机,但在草根“音乐班”自发创新之下,“堂名”现在已成为民间婚庆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。

  专家认为,“堂名”的产业化,可视为非遗保护、传承、发展的一条新路径。

  老“堂名”曾是几代人的“饭碗”

  “老苏州”对“堂名”并不陌生。

  “大郎桥巷里曾经有一个“堂名”班子叫做‘宝和堂’,宝和堂使用过的堂名担,现在还保存在昆曲博物馆里。”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专家委员会委员、苏州市非遗保护管理办公室原主任、研究员龚平告诉记者,“堂名”实际上就是一个流动戏班,大户人家遇有红白事设宴待客,常邀请艺人现场演唱昆曲助兴,其专门从事应酬唱曲的艺人就是“堂名”。根据相关资料记载,清末民初,苏州“堂名”极盛,不论婚丧喜庆,开张店铺,都请“堂名”演唱,新中国成立以后“堂名”逐渐消失。

  家住东渚龙景花苑的顾荣林,现年80岁,他是当地最后的老“堂名”。

  顾荣林家的车库里,保存着他当年使用的全套“堂名”乐器——锣、鼓、钹、喇叭、唢呐、笛子、木鱼等等,总共十多件,还有一副堂名担。这些物件的年龄和他本人差不多。

  顾荣林的爷爷、父亲都是“堂名”,他十岁左右开始学艺。顾荣林说,一个“堂名”班子共有8个人,每个人都会演奏各种乐器,也会唱昆曲。“结婚请‘堂名’的最多。迎亲轿子出发后,‘堂名’一路跟随,新娘进门后,‘堂名’还要主持拜堂仪式。”顾荣林说,新娘进入洞房、婚宴开席后,“堂名”们就开始拿出绝活,要连唱八套戏,通常以《上寿》和《赐福》开场,最后以《养子》收官,“技巧高明的演唱者能用拳头吹出婴儿的啼哭声。”

  学成出师后,顾荣林就以此为生。“一年至少要演300场,每人每场的报酬是20斤大米或者等值的现金。”新中国成立后,“堂名”日渐式微。

  “变”与“+”催生草根文化产业

  和顾荣林住在同一小区的朱邓荣,是东渚的新生代“堂名”之一。

  朱邓荣退休前是专业剧团的演奏员。据他介绍,现在的“堂名”被称为“音乐班”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,现在的“堂名”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  朱邓荣告诉记者,老“堂名”的音乐全部来自于昆曲,如《望妆台》等,而且唱的全是戏曲,新“堂名”则引进了不少新曲子,比如《步步高》《喜洋洋》等,唱的多是流行歌曲。“在伴奏上也有变化,现在人们嫌太吵,我们就增加了丝竹,还用上数字音乐设备。”

  变化之二是人员结构和表演形式。老“堂名”全是男性,新“堂名”增加了女演员;老“堂名”只唱戏,新“堂名”则载歌载舞,场面更加喜庆热闹。

  变化之三是婚礼主持模式。“老‘堂名’主持的婚礼,新人要进行二十四拜甚至三十六拜,连头都要拜晕了,我们现在简化成三拜。同时,我们还引进了西式婚礼元素,如交换戒指等。”

  除了“变”,新“堂名”还搞起了“+”。

  朱邓荣告诉记者,现在的“堂名”能够提供很多婚礼服务项目:婚车鲜花、充气拱门、红毯通道、婚礼舞台、摄影摄像,甚至航拍,“只要新人有需要,我们就想办法提供。”

  朱邓荣说,现在仅东渚就有10多个新式“堂名”班子,生意好的班子,一年能接到五六十场生意,国庆长假里更是忙得根本停不下来,“如果光表演,一个班子一场婚礼收入两三千元,加上其他服务,一场能赚五六千乃至上万元。”

  在东渚从事婚庆行业的吴月芳告诉记者,现在当地的每一场婚礼几乎都会请“堂名”表演。

  专家观点

  非遗也要面向市场与时俱进

  龚平认为,“堂名”的发展变化,恰恰符合非遗自身的特质。

  “在历史长河中,非遗一直是在发展演变的,与各个时代的生产、生活紧密结合。”龚平举例说,比如宣卷,最早的形式是“木鱼宣卷”,其内容全是佛经故事,所用的乐器只有木鱼,但到了民国年间发展到了丝弦配乐,说唱内容增加了很多民间故事。

  龚平介绍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早就提出“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可以不断再创造的”,最近两年,我国也开始引入这个观念。

  “产业化同样也是非遗的自身属性。”龚平介绍,绝大多数非遗,都曾经是一种产业,比如昆曲、评弹。部分非遗,不仅自身曾是一种产业,而且催生了一批相关产业,形成了产业“生态圈”,“昆曲兴起后,苏州出现了与之配套的戏剧服装业,刺绣、宋锦、缂丝、乐器、建筑、雕刻等行业也随之发生改变。甚至泥塑都发生了变化,出现了戏文泥人。”龚平举例说。

  2014年1月颁布实施的《苏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》,将生产性保护作为非遗保护的重要方式之一。去年,苏州又出台了非遗生产性保护促进办法,对市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中属于传统技艺、传统美术和传统医药药物炮制类的项目,予以政策和资金层面的扶持。

  “虽然‘堂名’尚未纳入生产性保护促进扶持范围,民间艺人对‘堂名’再创造的方式和方向是否科学也有待进一步的论证,但这种与时俱进的创新精神,是非遗保护、传承工作者们迫切需要的。”龚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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