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歙砚雕刻行业潜心钻研四十余年的曹阶铭,一路走来,从高级传统工艺师到中华传统工艺大师,成为中国歙砚研究所副所长和安徽省歙砚厂技术副厂长。2007年,曹阶铭以其在砚雕领域的杰出贡献和精湛技艺,成为文化部公布的“歙砚制作技艺”首批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。

  坎坷不幸少年事

  有幸谋生工艺厂

  因为家庭成分因素,曹阶铭从城关小学六年级毕业之后,在长青中学七年级还没读完,就被阻止于校门之外。

  只有十五岁的曹阶铭,被父亲曹台洛带在身边。父亲在印刷厂负责排版,曹阶铭就边学边看,耳濡目染,深受影响,各类字体熟悉于心,无形中为后来在砚雕设计方面奠定了一定的基础。

  几个月后,因中和街居委会需要板报宣传方面的人手,有一定版面感觉的曹阶铭自然成了理想人选。在出黑板报时,他总是寻求版面设计的美感,到处搜集图案,他出的黑板报构思精巧,字体端正,很受大家赞誉。

  1973年,歙县工艺厂要招收制砚临时工。居委会领导看到曹阶铭的艺术才华,便把他推荐到工艺厂。初到工艺厂,没有专门指定的师傅,只能是一边看一边学。

  两年后,砚雕世家汪律森来到工艺厂,他擅长做仿古砚,在当时已经很有知名度。他看到曹阶铭做事勤奋踏实,心生爱意,最终他俩终成师徒。汪律森做的仿古砚以实用性为主,看似简约,雕刻图案不多。它特别体现线条,讲究砚池与砚堂的比例对称。师傅非常随和、慈祥,经常指点曹阶铭。有了名家的指点,曹阶铭进入了砚雕的精彩世界。

  当时,方见尘也在汪律森门下,虽比曹阶铭年长五六岁,但在砚雕界已经崭露头角。方曹二人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弟,或是亦师亦友。曹阶铭从中获益匪浅,慢慢地形成个人独特的艺术风格,作品精细,刀法刚劲,线条流畅。

  功底深厚展才华

  潜心琢砚终成名

  怀着对砚雕的挚爱,加上师友的点拨,曹阶铭在业界也渐渐有了名声。1978年,曹阶铭转为厂里的正式工,成为同一批进厂的佼佼者。工厂要求严格,工人交付的砚台,要经过专人验收的,而他的成品基本上都是免检。

  1978年的某一天,曹阶铭心血来潮,突发奇想在砚石上雕上一只鹰。那只突兀在砚台上的奇怪的鹰,被当时厂里的主要领导叶善祝(现为著名的美术大师)看到,教导他要用眼睛多观察,大自然中动物的运动状态各异,实在不行,可以站到北门外的石塌头,看老鹰怎么飞……曹阶铭从中顿悟,艺术来源于生活,而不是坐空乱想,这也让曹阶铭似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。

  1976年,歙砚领域备受推崇的砚雕大师胡震龙先生来到工艺厂上班。为更好地开发产品,1983年,厂里专门成立歙砚设计、产品开发小组,胡震龙担任砚雕设计组组长,曹阶铭担任副组长。在担任歙县工艺厂歙砚设计组副组长期间,主持就型(不规则形状)砚设计,各依砚石形体纹色,巧作布局。他在继承传统雕刻的基础上不断创新,积极开发新品种,取得了丰硕成果。1989年,被破格评为工艺美术师。

  曹阶铭从事歙砚雕刻工作40多年,亲手制砚数千方,主要代表作品多次参加国家部、省作为国内外博览会的展品并获奖。代表作有“东坡赤壁游”、“唐模小西湖”、“歙州竹砚”、“松云砚”、“兰亭砚”等。作品多次参加国内、国外工艺美术展览,被上层名流竞相收藏,仿古砚作品,在日本更是受到追捧。安徽省博物馆穆孝天、李明回所著《中国安徽文房四宝》一书中,曾赞评在砚雕业中脱颖而出的曹阶铭等新秀,歙县《歙砚志》也记载砚雕新秀曹阶铭,由于该同志潜心研制砚雕技术、并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和艺术修养,成绩显著,在砚雕行业颇有影响,为传承砚雕技艺培养了数十名砚雕人才。

  2008年,为迎接北京奥运会的召开,曹阶铭根据石材的品质以及对北京奥运的真诚祝福,精心雕刻了一个水立方和一个鸟巢图案的歙砚,砚台端庄大方,质朴而大气。在展览期间,各路媒体纷纷用“惊现”二字来形容。这两方砚台获国家文化部颁发的突出贡献证书,影响大,深得用户青睐。2008年3月,曹阶铭撰写了《制砚技艺探讨——我的感悟》一文,回顾三十年的砚雕人生路。2009年,曹阶铭的歙砚作品“金星山韵”砚捐赠给中国徽州博物馆。2010年,撰写《浅议砚的沿革与歙砚制作》收入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《工艺美术论文集》。2009-2013年间,开放歙砚创新研制项目,每年独立设计制作歙砚作品20套件,产品获中国文房四宝行业“国之宝”证书和金奖。

  2011年12月,与厂长周美洪多次前往江西砚山,在砚山的乱石堆中慧眼识材,淘出一方巨大的砚材,经过三个多月的构思、设计、打样,通过一年的时间雕琢,完成了“千斤龙砚”的制作,该砚中间是中国的版图,四周环绕祥云和12条形态各异的飞龙,顶部雕刻着翱翔太空的两颗卫星,右上端刻着“金龙越古今 高歌庆盛世”,为党的十八大召开送上了一份厚礼。此砚在2012年首届(黄山)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大展中荣获金奖。

  功成名就工艺厂

  一枝一叶都是情

  计划经济时代的歙县工艺厂,主要是生产砚台。在当时的制砚行业中规模算是最大的,制砚的艺人一共有百把人,最辉煌的时期是1988年,因为在日本东南亚热销的兰亭砚,当时制砚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了200多人。

  兰亭砚的热销,是曹阶铭在砚雕工艺日臻成熟时,时任技术科长的他,带领团队创下的奇迹。白云苍狗,1989年以后,歙砚行业慢慢开始走下坡路了,随着经济贸易的盛衰,砚台销售受到影响。原本主要产品是销往日本和韩国,这些国家的经济不景气带给我们的影响,歙砚厂首当其冲。

  国内市场的产品格调与国际市场迥然不同,曹阶铭审时度势,歙砚开始由实用型转变为收藏和欣赏价值。1995年,曹阶铭临危受命,当任生产、技术副厂长,主管产品开发和砚雕制作。虽然尽力改变,但潮流无法逆转,歙砚厂的冬天还是来了。

  1999年6月,歙县工艺厂解散被徽墨厂合并,当时有100多职工,愿意到徽墨厂这边的人也就十来个技术骨干,一部分看砚雕前景黯淡,改行经商自谋职业,一部分人做个体歙砚生意,流向市场。

  其时,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,创立歙砚研究所的砚雕大师方见尘,曾邀请曹阶铭一起发展。当时曹阶铭认为,经济上或许要好些,但是厂里需要,产品需要管理,也就婉拒了。一些外地砚雕个体户趁机上门,欲以高薪聘用曹阶铭,但他不为所动……

  为保住歙砚招牌,为了在砚雕行业长期打拼的这份情愫,更为年轻时工艺厂帮助自己成长成才的那份感念,他选择了坚守。曹阶铭觉得行业发展还要靠集体的力量去发展,自己干,就要去为生活奔波,但是到厂里来,有一班人,各司其职,各施才华,齐心协力做事,更有温暖。厂里有老师傅,有小师傅,还有新的徒弟,厂里还有许多技术工人,还需要传帮带。砚雕,已经成为曹阶铭的事业,为此,他将自己的艺名取名为“砚海行者”,意思是在制砚的海洋中,做传播传承砚文化的使者。

  于是,企业改制以后,曹阶铭来到徽墨厂,1999年受厂长周美洪聘任,任歙砚厂副厂长,主管砚雕技术、设计。歙砚厂的招牌也带过来了,曹阶铭重新组建了现在的“歙州”牌歙砚厂车间。在砚雕的行业,开始新的征程。2012,被评为高级工艺美术师。

  砚雕技艺文武全

  传承技艺是期许

  砚雕行家,一旦成名,作品也就有着独特的风格。曹阶铭的技艺讲究线条流畅,又讲究它的圆滑,并且结合起来用,更是完美。整个作品看上去脉络清晰,雕刻的层次、手法、用法、刀法方面都自然流畅。

  1985年以后,曹阶铭开始带徒弟。前前后后,有十几个。最开始时,给他们设计上面把把关,教他们怎么设计和雕刻,随着他们技巧提高,让他们自己画,画完以后再帮他们修改,再开始制作。言传身教,悉心指导,为传承砚雕技艺培养了数十名传承人。2007年,曹阶铭被评为国家级非遗代表传承人后,收徒传艺,培养了多名市县级的非遗传承人。

  稍有空闲,曹阶铭喜欢钓鱼。他人看来是消遣,曹阶铭却认为与砚雕类似,需要心如止水,需要专心致志。砚雕,是心与石头对话,平稳的心态,悠然的情谊,才能让精美的石头唱出文化之歌。

  为了培养歙砚制作技艺接班人,他不仅在企业内亲自带出了数十名新一代传承人,2007年开始,受聘于安徽省行知中学合作讲习歙砚雕刻的美术班,担任该班的指导老师,手把手教授孩子们学习歙砚制作。2008年,他负责安徽省行知学校《歙砚制作技艺教程》特约审稿。为扩大歙砚影响力,2008年到2012年,曹阶铭还带领他的团队走出去,先后参加北京奥运会、2009年2月在北京民族文化宫举办的首届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展演,在合肥、成都、深圳等各大城市文博会的展示展演中,取得轰动效应。

  2009年,曹阶铭被中共歙县县委统战部徽文化艺术人才联谊中心特聘为“砚雕家”“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”和“研究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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